
吴钩受邀成为大足石刻守护人。邓小强/摄
从7月27日下午抵达大足,到7月30日早上离开大足返回广州,宋史研究者、知名历史作家吴钩,好好地体验了一回大足人的日子。他吃到了麻辣火锅、大足冬菜炒肉等地道美食,逐一观看了宝顶山石刻、南山石刻、北山石刻、石门山石刻、石篆山石刻,还接过了大足石刻研究院颁发的“大足石刻守护人”荣誉证书。这趟旅程对他而言,可谓收获满满、尽兴而归。
来大足之前,吴钩满心期待。他是知名“宋粉”,经年研究宋代社会史、政法史,主张“重新发现宋朝”“重新阐释传统”,著有吴钩说宋系列作品,包括《风雅宋:看得见的大宋文明》《重新发现宋朝》等,颇受读者欢迎。他对宋代中国大加推崇,而大足石刻主要开凿于宋朝,是研究宋代历史文化的重要实物,吴钩看待大足石刻,珍之爱之。
走近大足五山石刻,吴钩如同回到宋朝。他看到了崖壁上一个个活生生的宋朝人:养鸡女、吹笛女、书生、牧牛人、父母、孩童······“这是立体的《清明上河图》。”吴钩惊呼,所有中国人都该来这里看一看。
看大足石刻,吴钩既有惊喜,也有疑惑:宝顶山石刻规模如此宏大,单靠民间力量建造,难度太大,难道真的有地方官府甚至于皇家出资?这是大足石刻研究的一个谜题,吴钩也愿意加入解惑的研究队伍,尝试从历史文献和文物、旧址中去寻找线索。
担任大足石刻守护人,吴钩对自己有履职期许:利用一切机会来宣传大足石刻。这机会,当然包括他的一部部宋史研究新作。虽然暂时还没有具体的创作计划,但可以确定的是,大足石刻会成为他研究宋代历史的重要资料和写作素材。
“感谢大足,感谢大足石刻。常来大足,人生幸福。”吴钩说道。
大足融媒全媒体记者:作为一名深耕宋代历史研究的畅销书作家,这次是您首次参观大足石刻,来的时候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和目标?
吴钩:我一直关注的是宋代的生活史、社会史,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来看大足石刻,实际上我对大足石刻慕名已久,看过相关的资料,包括纪录片、研究论文。我知道大足石刻里面反映佛经的一些内容,它的表现形式是很世俗化的,包括我从纪录片里面看到了养鸡女这种形象,这个对于研究宋代社会史、生活史的人来说,是十分宝贵的资料。因此我一直心心念念要过来看一下,刚好大足区这边给了我一次这么宝贵的参观机会。在这两天里,虽说是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大足最知名的五山石刻,已经给了我足够大的震撼。毕竟看实物跟看图片资料、纪录片感觉是不一样的。
我非常真切地看到宋朝人活生生的样子,不是一位,是一群宋朝人在我面前活了过来。我通过看大足石刻,知道了宋代的一位女子,她的衣着打扮、她的生活场景都像纪录片一样在我面前展开。这是我作为一名研究宋代社会史、生活史的研究者感触最深刻的一个地方。当然,我们看大足石刻可以从各个角度去看待它去研究它,比如从美术的角度、从佛教的角度,而我个人比较关注的,还是从宋代的社会生活这个角度去看大足的石刻呈现的内容。
大足融媒全媒体记者:百闻不如一见,近距离目睹大足石刻,有没有让你感到眼前一亮的地方?
吴钩:那太多了。大足石刻精湛的雕刻艺术就带给我强烈的美学震撼。每尊石像都雕刻得非常细腻,比如它的面部表情、神态、容貌。宋朝人到底是
什么样子的?如果我们去看文字的话,很难有一种画面感,很难把它具象化,但是看我们大足石刻,那就不用你想象了,它就活生生摆在你面前。大足石刻非常符合宋朝人的审美要求,它有几个特点,包括足够的写实逼真,非常细腻、非常雅致、非常精致,给人一种美的享受。
大足融媒全媒体记者:关于宝顶山石刻的来源,流传着两种说法,一种主流说法是民间众筹自建,一种说法是皇家幕后出资修建,你比较倾向哪一种说法?
吴钩:我在参观的过程中听到一些介绍,说大足石刻到底是怎么来的。关于宝顶山石刻,有的说是民间自发集资建造的,还有一种说法说是官府有参与进来,甚至说南宋朝廷皇家也参与了进来。我先说我个人在参观宝顶山石刻时的一个小小疑问。听讲解员介绍,宝顶山石刻是由僧人赵智凤主持建造,基本上花了他一辈子的时间,所耗费的经费更是难以估量。如果单靠一个出家人再加上他的信众,要维持这么一个浩大的工程,困难是极大的。一种研究观点是说,宝顶山石刻是宋光宗或太子妃出资修建的一个道场。我觉得这个问题提出来,本身是有价值的。对于学术争议,胡适先生说过要“大胆假设,小心求证”,如果我们能够接下来通过严谨考证,能够在史料的记载或在其他方面有足够可靠的依据,这个问题就可以得到圆满解决。当然问题本身我认为是很有价值的,起码游客和学者看到大足石刻内容如此丰富、规模如此庞大,当然会有各种各样的设想。
对于我来说,目前对大足石刻还没有做多深的一个研究,所以没有带着某种成见,愿意接受任何的观点,当然,前提条件是我要看到可信可靠的史料支持。在这方面呢,我个人也想表达一下我的一个愿望。我觉得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,以后如果有机会,我对宝顶山石刻到底是怎么来的,也有很大的研究兴趣,我想去探究一下。
大足融媒全媒体记者:这趟参观之后,有没有产生针对大足石刻的作品创作计划?
吴钩:我也是刚刚参观了大足石刻,还要用一段时间来认真消化,才能得知哪些大足石刻内容可以纳入我未来的创作计划,这个问题很难有一个现在就很明确的答案。不过可以肯定的是,在我未来对宋代历史的研究当中,大足石刻会给予我很大的帮助——不管是给我创作的灵感,还是我将用到的一些能够证明宋代历史的史料。这些史料包括文献资料,包括从宋代流传下来的一些实物,比如我们的大足石刻,这些都是很珍贵的。所以我觉得这一次来大足石刻参观,虽然行程很紧凑,但是未来对我研究宋代历史带来的帮助,会是极大的。我非常感谢大足石刻。
我还要说的是,我真的希望更多的人,不光是游客,不光是对宋朝历史或是对美术感兴趣的人,是所有的中国人,我觉得在你们有生之年都应该来我们大足,看一看大足石刻。如果要我用一句话来描述大足石刻,我认为大足石刻是立体的《清明上河图》。
掌上大足—大足融媒全媒体记者邓小强实习生周雨诗整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