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3:专刊总第20期 >2026-07-11编印

谢盛刚:泥巴里滚出“稻虾经”带领乡亲刨出“金饭碗”
水田里滚出来的“土专家”
刊发日期:2026-07-11 阅读次数: 作者:  语音阅读:

谢盛刚向村民现场讲解稻虾共生种养技术。

  

  在龙石镇,提起谢盛刚,几乎没有人不认识。这位80后共产党员,从小把水田当乐园,硬是摸出了一套自创的土法子,带着百来户乡亲在稻田里刨出了“金饭碗”。
  近日,在龙石镇的一片水田里,记者见到了谢盛刚。他裤腿卷得老高,赤脚踩在泥里,弯腰捞起一把水草,凑到跟前看了又看。“你这块田水还要再放浅点,虾苗才待得住。”71岁的杨秀青蹲在田埂上,听得直点头。
  谢盛刚没啥高学历,他的本事全是从泥巴里滚出来的。打小在水田边长大,他最爱趴田埂上看——泥鳅往哪儿钻,小龙虾啥时候出洞,福寿螺怎么吃虾苗。看得多了,慢慢琢磨出规律:蜻蜓幼虫是虾苗天敌,7月到9月上旬不能急着上水;收完稻子要晒塘,晒干了天敌就少;水田越肥,虾越壮实。正是这些在泥水里“泡”出来的“土经验”,让他摸索出了遵循自然规律的循环养殖法。
  路子是蹚出来了,可谢盛刚也栽过跟头。2018年,他在200亩水田里搞稻虾试验,头一年成了,虾个头大、产量高。第二年他觉得水稻太难打理,索性不种了,专心养虾。没想到收虾时傻了眼——田里竟没几只虾。他急得在田里转了整整两天,终于找到原因:福寿螺和鳝鱼突然多了,把虾苗当成了美餐。琢磨半晌才找到原因:有水稻的时候,密密麻麻的稻株是虾苗天然的“避难所”;水稻一撤,虾苗完全暴露,可不就成了天敌的自助餐。原来,不种水稻看似省事,其实是亲手拆了虾苗的“避难所”,打破了稻虾共生的平衡。这次栽跟头让他彻底想明白:养虾不能死搬教条,得盯着田里的变化随时调整。

把“独门绝技”变成全村人的增收路
  稻虾路子走通了,一亩田能收上千斤稻谷,再出几百斤虾,亩均纯收入超过4000元。按理说这时候该多包地多挣钱,谢盛刚却决定把技术全教出去。“包地我一年也就多挣点,但教给大家养,一户留守老人一年能多挣好几万。我最困难的时候是村里的老人们帮的忙,现在路子通了,不能关起门来自己发财。”
  他把稻虾田变成免费课堂,谁想学随时来,边干边讲。有人田里缺了水草,他骑摩托车把自己买的伊乐藻送过去;有人半夜打电话说虾不对劲,他打着手电就往田里赶。60岁的李文仲头一年养虾,谢盛刚看他田里光秃秃的,二话不说拉来一车水草。“他不收钱,就说了句‘把虾养好了请我喝杯酒就行’。”李文仲告诉记者。
  养虾的人越来越多,销路成了最愁的事。谢盛刚在镇上设了收购点,撂下一句话:“不管大小、不管多少,全收,现场结现钱。”每个赶集日,农户们提着桶、端着盆排长队换钱,他过秤就给,小虾也照收不误。有人劝他抬高收购标准赚取差价,他却说:“老百姓养虾不容易,小虾我不收,他们卖给谁?”一年下来,他收虾的总金额超过4000万元,发往重庆、成都,甚至北京、上海。

党旗下的“土博士”
2024年9月,谢盛刚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。有人问他:入党前后有什么不一样?他想了想说:“以前觉得把虾养好、带着大家挣到钱就行。现在觉得,这不光是个本事活,更是一份责任。”
  看着连片的稻虾田,他心里盘算的早已不是自己这一亩三分地:培养更多稻虾人才,把留守老人、妇女和返乡青年都带动起来,让种养面积和产业规模再上一个台阶;线上线下一起发力,把龙石稻虾的品牌打出去;再把稻虾和乡村旅游串起来,请市民来钓虾、品虾,让乡亲们的钱包鼓起来。“咱农村人的日子,只要路子对、肯下力气,一定越过越红火。”谢盛刚说。
  大足融媒全媒体记者 余佳梁礼杰 张力罗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