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15:文化总第882期 >2026-01-31编印

“回到大足石刻开凿时的梦想与奋斗岁月”
——对话《山河故土》作者吴佳骏
刊发日期:2026-01-31 阅读次数: 作者:  语音阅读:

《山河故土》。

签售会现场。

  

□大足融媒—新大足记者 邓小强 实习生陈叶晓可 文/图
  重庆市大足区是重庆历史文化名城,以境内的大足石刻而闻名于世。在这片人杰地灵的土地上,人类石窟艺术史上的最后一座丰碑——大足石刻,何以在此地开凿问世?这个历史疑问的答案,或许就藏在青年散文家吴佳骏最新创作的历史类书籍《山河故土》之中。
  大足的荣光,远溯至大足石刻问世的唐宋时期。古代昌州于唐乾元二年(公元759年)置州,行政区存在500余年。大足于公元885年成为昌州州治所在地。《山河故土》一书将昌州五百多年的置州沿革、政治经济、宗教礼仪、社会环境、文化生态、稗官野史、山河草木、水文气候等情况细致梳理,带领读者走进历史场景,了解古昌州人民生产生活的方方面面。
  《山河故土》是大足区第三届委员会课题成果,是昌州文脉五百年(759—1283)系列丛书的开山之作,已于2026年1月由北岳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。该书作者吴佳骏是大足文化名家,这是他在出版近20部文学书籍,获得了冰心散文奖、三毛散文奖、丰子恺散文奖、刘勰散文奖等重量级文学奖项之后,以喷涌的才情和深厚的创作经验为底气,厚积薄发,以自己擅长的随笔方式创作的一部历史类书籍。当然,虽说是历史书,散文家吴佳骏倾注全力,力求写得更好看、更有趣,它的文学味也扑面而来。
  某种程度上来说,创作《山河故土》,是吴佳骏命中注定的事。
  尽管不明确,吴佳骏依然难以否认,在潜意识里,大足应该是自己的写作根据地,如同高密之于莫言,藏地之于阿来。大足人杰地灵,吴佳骏以主持开凿宝顶山石刻的赵智凤等历史名人为偶像,以身为大足人而骄傲。但他也知道,“我的自豪不过是沾了赵智凤的光,不能说出大足一条河流、一条小巷、一段城墙的历史,自豪瞬间转变为自卑。”随着年岁增长、阅历增多,吴佳骏逐渐有了深入探寻大足文脉的强烈冲动。
  何况,近些年城市传记类的历史书籍不断涌现,而家乡大足就缺乏这样的一部城市传记。“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大足人,自己不去写,还能指望其他人去写它吗?”当大足区政协找到吴佳骏,想把创作昌州五百年历史文化专题书籍的任务交给他时,他内心惶恐,但还是接下了这个重任。
  吴佳骏自言,此前从来没有好好地为大足写一部书,他仅写过《莲花的盛宴》,一本关于大足石刻的小册子。这次,要给昌州500年历史文化画像,难度极大、挑战极多。
  他的面前有很多困难。首先是给城市作传记,本身就很难写得十分出彩。再者而言,记载昌州的史料阙如,想要全面而详尽地反映昌州的人文状貌几乎不大可能。他主要以《大足历史文化大观》这部书作为主要史料依据。
  掌握基本历史事实后,吴佳骏开始着手创作。然而,究竟是采用小说、散文体裁,还是采用诗、纪实文学和当下流行的非虚构写作,自己不得而而知。直到去年8月份的某一天灵感来袭,他开了个头,文思如泉涌,就源源不断地用随笔方式写了下去。大概用了三个月时间,吴佳骏就完成了约26万字的初稿。
  一挥而就,没有刻意选择写作手法。吴佳骏说,假如读者从本书中读出了诗、散文、小说的味道,也属正常情况。自己所渴望的是,“读者从我书写的故乡中,能读出或辨认出你们的故乡。从广义上说,所有的中国人都拥有同一个故乡。”
  写作这本书的时候,吴佳骏好像回到了唐宋时期,整日在昌州的白天和黑夜游走,听见过战乱声、哀鸣声、求告声,也听见过读书声、风雨声、念佛声,与韦君靖、赵智凤对话,与严逊、冯楫散步,与文氏、伏氏工匠握手。
  读者也有同样感受。翻看《山河故土》时,记者随着吴佳骏的笔触,沉浸式地回到了昌州五百年的历史现场,回到了大足石刻开凿时期的梦想与奋斗互相成就的岁月,可以感受到赵智凤的心跳、韦君靖的呼吸、冯楫的笑意,当然也包括吴佳骏的手温。
  完成这本书后,吴佳骏发现自己对大足的研究越深入,也越热爱大足,为大足书写的意愿也越发强烈。
  “兴许再写一部书,专门探究大足从明朝到民国这段时期的风云变幻、跌宕时局和烟火民生。”他说。

  大足融媒—新大足记者:接下这份重担的时候,您主要的想法是什么?
  吴佳骏:当我接到要写《山河故土》这本书的时候,心里面还是诚惶诚恐的。昌州500年的历史它很厚重,而且资料奇缺,如果要写起来的话是很费劲的,搜集资料就很费劲。
  再说,我也怕自己完成不好这个工作。因为写这本书跟我自己平常写的其他书不太一样。这主要是因为我也是出生于大足,对大足的历史多多少少有所了解。大足这么厚重的历史,要凭一己之力把它写出来,是不太容易的,怕啃不下这个骨头。所以最开始是诚惶诚恐的。
  但是后来一想,能够为家乡的人、家乡的事、家乡的历史做点事情,也还是勉为其难把它接下来了。
  大足融媒—新大足记者:这本书有哪些看点可以向读者推荐?
  吴佳骏:我觉得在这本书里面,首先是写法上不太一样。我采取的是随笔式的写法,我讲究它的审美性。因为写历史书籍很容易枯燥乏味,所以我在这方面有所审美取向上的要求,至少说要好读好看的。
  另外一个就是我们都知道,大足石刻它的光芒太大了。不过,我们大足的历史不只是大足石刻,政治、经济、文化、草木、气候、五金、冶铁等等。我在这个书里面就作了一个系统的梳理,它不一定深刻,但是肯定是比较全面的这么一个东西。
  大足融媒—新大足记者:这本书是如何平衡历史事实和文学手法的关系的?
  吴佳骏:其实历史是个基础,是个依据。写历史书不能胡编乱造,一定要有事实的依据,包括人物史实一定要清楚。但是在这个基础之上,写作者也要进行审美创造,用文学的笔法来梳理这个历史,使它跟我们平常看到的论文似的东西不太一样。
  我觉得这是一个结合点,至于这个结合得怎么样,还是要由读者来检阅。
  大足融媒—新大足记者:这件事对您来说也是一个挑战,那么创作完成之后,您个人在写作方面是否也有一些收获?
  吴佳骏:那肯定是有的。我之前写的作品就是发自内心的比较多,生命体验得比较多。这个从历史里面出来,它增加了我人生的厚重感,也扩展了我写作的题材和方向。
  我愿意写这本书是因为我爱大足,但是写之前,对大足的了解也不是那么深刻、那么全面。这次通过梳理大足历史文化,写出这本书,我对生我养我的这块土地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。借用艾青的诗句说,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,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。如今,我对大足更加了解以后,也更加热爱我的家乡,热爱我的故土,热爱这片山河土地。
  大足融媒—新大足记者:这本书记述了昌州五百年的方方面面情况,会不会担心读者看不懂?
  吴佳骏:其实历史也不难懂,我们每个人都必须要追问来路,我们要知道怎么来的,怎么去的。当我们在挑选书籍、看书籍的时候,首先要把心静下来,深入一本书里面,才能够读得进去。另外,如果写史,你找到一个门径,找到一个点,写起来它是会有趣味性的。现在有很多这样的书籍,作者的写法都是比较有趣的,比较活泼,比较生动。所以这类书看起来也是很有吸引力的。
  大足融媒—新大足记者:接下来还会不会有关于大足的创作计划吗?
  吴佳骏:有,但是不一定是历史题材。我觉得这本书勾起了我对故土文化书写和研究的一个兴趣。今后有闲暇或者有其他的积累的时候,我可能还会写一些关于大足的书籍。但是不一定是那么全面,但是可以细化,比如说研究某一个领域或者某一个点,我会继续关注这方土地。